豔陽不高照 作品

追殺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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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機門內,青山之巔上矗立一座由紅木和青石構成的古老閣樓。閣樓門前懸掛著‘千機門’三字燙金牌匾,透出一股莊嚴與神秘。

千機門的存在是製裁邪惡,維護九州平衡。蘇楠枝作為曆任最年輕的門主,十六歲便掌通天文地理,能洞察天機,擅長各種古老的機關和占星卜卦。

但時常不務正業,踏著夜色偷雞摸狗,性格憊懶至極,閉關之地已成為蘇楠枝常住地。儘管這樣,她的天賦和能力仍讓人無法忽視。

這天清晨,千機門鐘聲悠悠響起,迴盪在整個千機城內。最後一聲鐘聲落下,千月長老滿意地捋了捋花白的鬍鬚。

這丫頭自從閉關出來,總算懂事了些,冇鬨出什麼幺蛾子。千月長老搖了搖頭,轉身朝閣內走去。千機門內部佈局錯綜複雜,像一個迷宮,每一個轉角都可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
千月長老輕車熟路地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,最終在一個閣樓深處的房間前停了下來。可剛跨出腳步,一名弟子急匆匆地闖入閣樓,臉上滿是焦急之色。“長老,城內百姓在門外,說是要見您,說是門主又……”弟子吞吞吐吐地說道,似乎有些不敢直視千月長老的雙眼。

千月長老微微皺眉,不得不轉身走出閣樓。他走到外門前,輕輕推開那扇沉重而古老的木門,一股清新的山風立刻撲麵而來。他望向門外,隻見一群人熙熙攘攘地聚集在閣樓下,議論紛紛,臉上慍怒。

他們不敢直接罵門主,隻好一大早上山找長老們告狀。

“千月長老,您也不管管門主,再這樣下去,千機城遲早要被門主謔謔完。”百姓們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,對門主的不滿情緒也日益高漲。

“此話從何說起?”千月長老望著殿外百姓,眉頭緊鎖。

“長老,您也知道,門主不僅在城中橫行霸道,還經常跑到我們的家裡偷雞摸狗,我們的日子都快要過不下去了。”城中百姓們紛紛向千月長老訴苦,聲音中充滿憤怒和無奈。

“好好好!”千月長老目光望向蘇楠枝居住的玲瓏閣,氣得吹鬍子瞪眼。

“師兄,和宮裡那位婚約還有兩年,要不先讓她下山曆練?”青雲長老走到千月長老身邊,低聲問道。

千月長老扶著花白鬍須,想起蘇楠枝在千機城的所作所為,無奈地歎了口氣:“也好,是該讓她下山曆練一番,收收性子。不然這樣下去,遲早會惹出更大的亂子。”

“那師兄,我們何時讓門主下山?”青雲長老問道。

“明日便讓他下山吧。”千月長老沉聲說道,“我會親自下山.....”

千月長老還冇說完,千機門弟子便匆匆趕來,神色緊張地稟報道:“長老,不好了,門主跑出去了。”

“什麼?”千月長老和青雲長老同時皺起眉頭,心中暗自叫苦。

“門主她……她跑到城外那片竹林看人家打架!”千機門弟子氣喘籲籲地說道。

“好好好!”千月長老氣得拍案而起,“我這就去把她....”

“師兄!”月清長老急忙將千月長老拉住,“擇日不如撞日。”
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點了點頭。安撫了百姓,兩位長老便帶著玄天殿的弟子們匆匆趕往城外竹林。

一小時前.......

蘇楠枝正趴在床上,無聊地打發著時間。她的心情就像窗外的天空一樣,陰沉沉的,毫無生氣。綠蘿,她的貼身丫鬟急匆匆地闖入房間,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緊張:“門主,有陌生人闖入了竹林陣地!”

在短暫的驚訝之後,蘇楠枝突然一個鯉魚打挺,快速地從床上跳了下來。她一邊走動一邊打開摺扇輕盈地在胸前搖晃了幾下。一看這架勢,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準備去湊熱鬨了。

注意到綠蘿仍然未動,蘇楠枝有些著急,再次返回並催促她。這丫頭就是木訥,這要是條狗,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。

到了竹林外,確實是刀劍相碰發出的聲音。蘇楠枝藉助旁邊樹一躍而起,穩穩地落在另一棵稍微高點兒的樹上。兩人瞪大眼睛,觀察著下麵的情況。

綠蘿雖無奈,但還是跟著上了樹。

一名男子被七名黑衣人追趕,即使受傷身法依舊矯健,每一次躍起都能輕鬆躲避攻擊,手中的長劍更是舞得密不透風,劍尖上閃爍的寒光讓人不敢直視。

蘇楠枝總感覺缺少什麼,她視線轉向了旁邊顯得有些焦慮的綠蘿,伸出手,語氣中帶著一絲詢問:“綠蘿同誌,瓜子帶了嗎?”

綠蘿臉上流露出無奈的神情,她瞪大眼睛看著蘇楠枝,用眼神告訴她:誰冇事會隨身揣著瓜子在身上?

見綠蘿冇回覆,蘇楠枝用手中的扇子輕敲她腦子:“綠蘿同誌,這我可要批評了!作為專業的吃瓜群眾,隨身攜帶瓜子是必備技能,作為一名吃瓜群眾,你太失敗了!你的行為,組織表示對你很失望。”

綠蘿捂著被敲過的額頭:“....”門主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啊!

蘇楠枝批鬥完綠蘿,轉頭繼續看下麵的戰鬥情況。

受傷男子寡不敵眾,被七八名黑衣蒙麪人逼得節節後退,加上傷勢,隻能以防守為主。

即墨卿艱難地抬起頭,看著周圍肆虐的蒙麵黑衣人。這群人到底是誰派來的?使用毒這種卑劣的手段,定不是什麼名門正派。

他強忍身體的疼痛,竭力運起內。然而一運氣,竟嘔吐出一口鮮血,痛苦跪倒在地上,額上冷汗淋漓,呼吸急促而不穩定,似乎內臟遭受了嚴重損傷。

就在此時,一名黑衣人突然朝樹上飛躍而起,眾人的目光均被吸引至樹上。

即墨卿見黑衣人注意力被吸引,立刻意識到這是他們脫離險境的契機。他迅速調整呼吸,他強忍著傷痛,竭力朝著一旁的空地奔跑。但因藥效發作,僅走幾步便不慎摔倒在地,視線逐漸模糊。

在朦朧間,他看見一襲紅衣在無數黑影中靈活地穿梭。他努力地想看清紅衣之人,最後眼皮越來越重,直至昏死過去。

見即墨卿倒地昏迷,其餘黑衣人紛紛將攻擊目標轉向蘇楠枝。

蘇楠枝看得正起勁,突然間,一名黑衣人脫離戰局,徑直朝著她們所在之處迅速靠近。蘇楠枝心頭一緊,看著黑衣人越來越近,情急之下摟著綠蘿的腰,雙腳在樹上用力一踩,身體隨之騰空躍起,最後穩穩地落在地麵。

蘇楠枝揚眉拍手,這逼裝得可以,一百分。

而黑衣人顯然冇打算放過他們,攻勢依舊猛烈。蘇楠枝皺起眉頭,深感不解,難道對方已到了殺紅了眼的地步?

她迅速將綠蘿推至一旁,手中的摺扇徑直朝黑衣首領拋去,趁黑衣人首領躲避摺扇的瞬間,蘇楠枝果斷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,緊握刀柄,迅速貼近黑衣人首領,刀尖直指其頸部。

以前冇事就喜歡看人體構造圖,她最清楚人體致命點在哪裡。

“啊—”被紮的黑衣人首領頓時發出一聲慘烈呼喊,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。

其他黑衣人見狀,手持長刀罵罵咧咧地向蘇楠枝揮砍而來。

蘇楠枝冇有給他任何機會,迅速抽回小刀,反手又是一個淩厲的劈砍,直接擊中了黑衣人的手腕。黑衣人手中的劍應聲而落,蘇楠枝趁機一腳將其踢開,穩穩地接住掉落的劍。她衝著黑衣人大喊:“你在狗叫什麼?”然後握緊手中的摺扇,再次打開,扇柄上尖銳的刀片閃爍著寒光。

“彆動,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你。”蘇楠枝眼帶笑意,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殺氣。

黑衣人們被她的氣勢所震懾,停止了攻擊,然後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她發現這些黑衣人的攻擊雖然凶猛,武功路數都是些下三濫,且缺乏組織和策略,似乎隻是一群烏合之眾,那看似像首領的黑衣人死後,這群人明顯像一堆散沙。

就在這群黑衣人猶豫不決時,其中一個黑衣人拿著大刀向蘇楠枝衝了過來。

蘇楠枝並冇有退縮,她冷靜地觀察著對方的動作,就在她準備出反應,那人撲通一聲跪在她麵前:“大哥,饒命!”目光帶著虔誠。

蘇楠枝微微一愣,誰來告訴她這是什麼情況?她掃了一眼周圍的其他黑衣人,發現他們表情跟她一樣。

她低頭看向那個跪在自己麵前的黑衣人,蘇楠枝指著還剩下五個黴蛋黑衣人的位置,用命令的口吻說道:“來!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都給我雙手抱頭,走到那邊蹲好!”

黑衣人們雖然滿臉困惑,但在蘇楠枝的強勢壓迫下,不得不按照她的命令列事。他們一個個雙手抱頭,走到指定的位置蹲下,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
蘇楠枝滿意地點了點頭,走到他們身邊。有個看起來和她年紀相仿的黑衣人痛苦地捂著肩膀,臉色蒼白如紙。蘇楠枝蹲下身子,仔細檢視他的傷勢。

確定隻是血流過多導致臉色蒼白後,蘇楠枝從懷裡掏出止血藥膏丟給其中一個黑衣人:“快給他止止血,彆死我這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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